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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苏语(ཧ་སུ་ཤེད་/Hasushed),也被称为外东北语,是哈苏族所使用的语言,主要通行于外东北的哈苏国,以及日本北海道北部、朝鲜半岛和中国东北的哈苏族聚居区。其语言系属尚有争议,有部分语言学者认为可划入阿尔泰语系的通古斯语族,也有部分认为其是受通古斯语影响强烈的孤立语言。

历史[]

民族迁徙与语言变化[]

哈苏人的祖先可追溯到生活在今东北地区的古代民族--肃慎。其在周代、秦朝到西汉时称为肃慎,东汉至魏晋时称为挹娄(金代的胡里改,明代的兀良哈),南北朝时称勿吉,隋唐时被称为靺鞨,各部分布在今长白山以北,松花江、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广大地区,东临日本海。

高句丽被唐朝和新罗的联军灭亡之后,698年,原高句丽大将粟末靺鞨酋长大祚荣在高句丽故地之北(牡丹江流域)建立起“震国”,713年,更国名为“渤海”,762年,君主开始被唐朝册封为“渤海国王”。926年渤海国被契丹所灭后,其西部绝大部分领土被契丹吞并,以其地为东丹国;而兴凯湖(哈苏称“湄池”)周边的东部领土则由渤海国贵族后裔建立东夏国。但东夏国的实际控制区域之集中在兴凯湖南边的一小块地方,也大致就是现在的中山地区,其他地区由不同的部族所控制。到了黑水王朝时代,现哈苏南部的疆域才有了几十年的短暂统一。随后哈苏全境为蒙古人所占领,并入元朝,设立了黑水行省,下设4州,各州之间也是各自为政。元朝末年,随着蒙古对哈苏地区的统治削弱,哈苏地区出现了堺、茂、密山三国,三地的语言也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发展。直到1410年崖首王朝的建立,统一了三国,吞并了北边女真等民族的领地,现代哈苏国的疆域才大体确定,哈苏语才渐渐走向统一。



语言名称与争议[]

“哈苏”这个名称来源于哈苏地区的第一个长时间的统一王朝崖首王朝。民众一直把自己的语言成为“崖首语”。长达三百多年的昌盛的崖首王朝覆灭后,后继者北江王朝不允许书面上出现“崖首”二字,于是许多哈苏人直接采用“ཧ་སུ་”来自称民族,这种做法在民间的流传颇广,不过一直都是非官方的。

直到1945年,二战胜利,日本结束了对哈的32年的统治,哈苏人自己建立了新的王朝,即采用了“ཧ་སུ་”的称号。这也是哈苏国历史上第一个非汉字称号的朝代。而““ཧ་སུ་ཤེད་/Hasushed”也成为了哈苏人语言的官方名字。


书写方式的转变[]

历史上哈苏语曾经使用过纯汉字、谚文、汉谚并书、藏文、蒙文和哈苏字母等书写方式,各朝代和各区域都不曾统一,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纯汉字书写主要是使用语14世纪之前。由于汉字繁杂,所以并未大规模流行,只在受过教育的贵族间传播。

受到元朝统治的影响,藏传佛教逐渐取代原始萨满教成为哈苏国国教,用藏文和蒙文书写的哈苏语正字法也随机传播开来。旧京畿地区曾广泛使用蒙文书写哈苏语,一直到17世纪被官方的“汉谚并书”所取代;而藏文正字法则一直流行,直到现在成为正式的正字法。

清朝取代明朝后,哈苏国开始吸收朝鲜的谚文,使用“汉谚并书”的方式来记录当时的哈苏语。不过此方法也并未在民众中普及。

哈苏国在1945年从日本独立后,在首任国王博间利(པག་ཀེན་ལི་/Pakken Li)的倡导下,以在民间广泛流传的藏文书写为基准,修订了新的一套使用藏文书写的正字法,并在国内推广,取得了巨大的成效。这次文字改革被称为“旧字母新书写改革”。

语音[]

辅音[]

哈苏语(通用口音,即中山口音)一共有32个声母(包括零声母/喉塞音声母)。

双唇 龈音 舌叶 软颚 声门
鼻音 m n ɳ ŋ
塞音 不送气 p b t d k g
送气 ʔ
擦音 s z ʃ~ʂ ʒ~ʐ h~x ɦ
塞擦音 不送气 ts dz tʃ~tʂ dʒ~dʐ
送气 tsʰ tʃʰ~tʂʰ
近音/边音 ʋ~w ɾ ɬ~ɮ j

主元音[]

哈苏语(中山口音)中一共有7个单元音。

i y u~ɯ
e̞~ɛ ø ə ɔ
a
  1. /i/在接韵尾时会低化变成/ɪ/
  2. /u/略带摩擦,且扁纯,故也有记音为/ɯ/的。

除了单元音以外,哈苏语还有丰富的复合元音.

-u -i
a
ɛ ɛʊ ɛɪ~əɪ
ɔ ɔʊ~ɤʊ ɔɪ~œʏ

介音与组合元音[]

哈苏语中一共有/u/和/i/两个介音,分别可以与10个主元音组成个11组合元音。

i u
a
i
u~ɯ ui
ɛ iu/iɯ1
ɔ ie2 ue
ɛɪ io
3
ia ua
  1. /iu/和/iɯ/只是口音差别
  2. 新派口音中/ie/韵已并入/e/韵
  3. 新派口音中/iɛ/韵已并入/ɛ/韵

韵尾和组合[]

标准哈苏语共有/m/、/n/、/ŋ/、/p̚/、/t̚/、/k̚/六个辅音,以及/w/、/j/两个元音韵尾。两个元音韵尾通常被看作是复合元音的一部分,故而不单列。方言中可能还有//ɾ/、/ɬ/等辅音韵尾。

词汇与词法[]

哈苏语的词汇大致可分为四类:体语、用语、独立语以及连接语。

体语[]

相当于日语的“体言”,指的是名词和名词性词汇,包括名词、数词、代词、量词等,一般情况下不可变型,想要在句中担当不同成分作用时,需与格助词等连用。

名词[]

名词是用来表示事物名称的辞汇。哈苏语的名词并没有性的差别。
名词可以添加“투”来获得复数形。

数词与量词[]

哈苏语有固有数词和汉语数词两套数词系统,具体参见“哈苏语数字”。
固有数词和汉语数词皆可做序数词。固有数词在数词词根后加“는대”,汉语数词在数词前加“第”。一般说来,后者更正式、庄重一些。
固有数词此词根后加“아”可计数,比如一只小鸟是“관아 체갑끼”,三个苹果是“미아 砂果”。但固有数词无法用来表示非整数的计数。
汉语数词后加“量词+꺼”则可对事物进行分类,比如一群小鸟是“一群꺼 체갑끼”。通常在整数情况下,汉语数词是无法不加量词直接计数的,但是如果非整数,则可不加量词,在数词后加“꺼”进行计数,如四分之三个国家“四分之三꺼 날”。

人称代词[]

哈苏语的人称代词相对汉语和英语复杂,每一个人称都有好几种说法,分别用于不同的说话对象和语气中。
除了下表中所列举的,哈苏人还经常用名字、职位、亲属关系、角色等名词来代替人称代词。比如“角干가 卑下카지 털크히.(主管在跟我谈话)”,即可能是“某个主管在跟我谈话”,也可能是“您(职位:主管)在跟我谈话”。
在日常生活中,用错人称代词是会被认为非常不礼貌的。

哈苏语 IPA 用法和语气
第一人称单数 པྭེ་ /pø/ 普通
མྱོ་ /mʲɔ/ 谦称,用于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
པྭེ་ཟེ་ /pø.zɛ/ 强调式
མང་མང་

/mɐŋ.mɐŋ/

女性用语,带有亲昵、撒娇的语气
བིན་ /bin/ 古代用法。主要存于北部方言中。
第二人称单数 སུ་ /su/ 普通
གེན་ /kɛn/ 礼貌式、敬称
སུ་ཟེ་ /su.zɛ/ 强调式
第三人称单数 ཐ་ /tʰa/ 普通
ཐ་ཟེ་ /tʰa.zɛ/ 强调式
疑问人称单数 ཧ་ཉི་ /xa.nʲi/ 普通
ཧ་ཟེ་ /xa.zɛ/ 强调式
第一人称复数 한나 han-na 普通
han 我们或者我们的
我等 ga-tûng 书面语
逐个 dok-ka 排除式,大家
第二人称复数 한너 han-nâ 普通
亲昵语气
부기 pu-ki 南部用法
第三人称复数

他们
疑问代词复数 망투 mang-thu 谁们
反身代词单/复数 自家 ji-ka

自己、本身

指示代词与疑问代词[]

近指 中指 远指 疑问
原型

이 i

这个

개 kae

这个

처 chaa

那个

모 mo/選択 saan-dik

什么/哪個

人稱

이낭 i-nang

這人

개낭 kae-nang

這人

처낭 chaa-nang

那人

모낭 mo-nang/망 mang

場所

이리 i-ri

這裡

개리 kae-ri

這裡

처리 chaa-ri

那裡

모리 mo-ri/아리 a-ri

哪裡

時間

이세 i-se

這時、現在

개세 kae-se

這時

처세 chaa-se

那時

모세 mo-se/먼 maan

何時

程度性質

이러 i-raa

這麼、這樣

개러 kae-raa

這麼、這樣

처러 chaa-raa

那麼、那樣

모러 mo-raa

怎麼、怎樣

數量

이로 i-ro

這麼多

개로 kae-ro

這麼多

처로 chaa-ro

那麼多

몰 mol

多少

原因

머지 maa-ci/왜 wae

為何

用語[]

近似日语的“用言”,包括自动词(包括形容词)、他动词(包括基本用語)和特殊动词。用语有形态变化,有时态变化,有敬语非敬语之分,也可与接续助词组合表达复杂的句子。

用語基本形態[]

形態名稱 形態 例句(以“범브(吃)”為例)
基本型與情態型

다느 ta-neu

캐이크 범브 khae-i-kheu paam-peu

(俗語)蛋糕,即受批評

砂果거 범브디 …… Sa-kwa-kaa paam-peu-ti ……

既然吃蘋果,就…… 

終止型 다나 ta-na

砂果거 사가 범바。Sa-kwa-kaa sa-ka paam-pa.

蘋果。

連用型 다니 ta-ni

砂果거 범비 세바。Sa-kwa-kaa paam-pi se-pa.

(我)想蘋果。

連体型 다난 ta-nan/다늠 ta-neum/다낼 ta-nael

범반 처 砂果 Sa paam-pan chaa sa-kwa

吃的那個蘋果

砂果거 범밸 나 慣勢타。Sa-kwa-kaa paam-pael na kwan-se-tha.

蘋果是我的習慣。

存続型 다니 ta-ni/다내 ta-nae/다너 ta-naa

砂果거 범배 사가 히배。Sa-kwa-kaa paam-pae sa-ka hi-pae.

吃著蘋果,他離開了。

使役型 다노 ta-no

砂果거 범보 세빠。Sa-kwa-kaa paam-po se-ba.

蘋果。

基本用语[]

基本用语是哈苏语中一类特殊的用语,它们有以下特点:

  • 都为他动词或者判断动词
  • 它们的宾语(包括判断对象)后都不用加宾格助词“기”
  • 它们没有送谚文,也不参与基本形态以及时态的变化
  • 它们在连接其他用语的时候,被连接的用语也不参与形态变化。

下表为哈苏语中的基本用语:

释义 省略形式或口语形式
타서 tha-saa 判断词,是 타 tha
타마 tha-ma 判断词,否
유서 yu-saa 유사 yu-sa
뷔서 pwi-saa 没有 뷔사 pwi-sa
갓타 kat-tha
러 laa 像……的样子
갓마 kat-ma 不像
해라 hae-la 叫做……,名字是……

獨立語[]

主要指的是副词和感叹词。这两类词在句中不参与任何变化,不可与任何助词连用,是句中相对独立的部分。

連接語[]

主要包括哈苏语中的丰富的各种助词,大体可分为担当体语格变化的格助词,和完善句意的、接在用语各种型之后的接续助词。

词语来源[]

哈苏语的词汇相当丰富,与韩语、日本语、越南语一样都是汉字词非常丰富的语言,所以根据词汇的来源,哈苏语的词汇可以被分做下面四种

固有词[]

固有词(固有語,ko-yu-go)是哈蘇語本身就有的詞彙。這些詞彙通常是日常生活中常用的動詞,比如“카느(走)”、“알르(知道)”等;或者是日常的具體的名詞,如“추(手)”、“체갑(鳥)”等。

汉语词[]

漢語詞(漢語,han-go)是借用汉字的涵义组合成词汇,这类词汇在哈蘇語中占的比例很大,也很重要。因为哈蘇語相当多的抽象概念或现代事物或概念需要用漢語詞来表达。
哈蘇語汉字词除了来自古汉语以外,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在近代以后从日本语(和制汉语)中吸收来的,这些词汇大多数用来表达现代事物或概念,比如“社會(za-oy)”“共和(gong-wa)”。
在吸收日本语的汉字词的时候,哈蘇語完全按照哈蘇語的汉字音来读,所以像“取消(とりけし)”、“割引(わりびき)”、“荷物(にもつ)”这样有训读的汉字词也一概的用哈苏语的汉字音来读“取消(cho-saa)”、“割引(kak-in)”、“荷物(a-mul)”
除了从古汉语和日本语吸收汉字词以外,哈蘇語也有一部分的自制汉字词,例如“拕用(da-yong)”、“冊卦(chik-kwa)。

外来词[]

在哈蘇語中,所有不能寫成漢字的外來詞彙都是外來詞(外來語,hwae-lae-go)。
這其中有朝鮮語固有詞的借詞,如“나무(樹,na-mu)”,也有日語借詞比如“카오미(海鷗,kha-o-mi,來自日語kamome)”。

外來詞中最多的還數在二戰後迅速擴充的英語借詞。如“컴퓨터(電腦,khaam-phyu-thaa)”、“스괘어(廣場,seu-kwae-aa)”。

混合词[]

混合詞(混合語,eun-ap-go)是以上兩種或三種詞彙混合組合成的詞彙。

文法[]

书写方式[]

成分和语序[]

语序[]

书写方式[]

现代哈苏语采用的是汉谚混书的方式,具体来说,是“以谚文为主,间杂汉字”的书写方式。同时,哈苏语还采用分词连写,即在句中不同的成份之间加上空格。

在哈苏语中,一般来说,每个汉字只有一种固定的读音,而非像日文一样,有多种训读和音读。然而,近些年,部分人士也在提倡学习日文,规定哈苏语中汉字的训读,并取消分词连写,旨在缩短拼写,以及更高效地使用汉字。

下面这段话分别使用了“汉谚混书”和“仿日式”的书写方式。(粗体为训读)

百七十八人아  ‘七・三十’事件꺼 难者가 永眠이。이가 한나에 灾难비고 제하。이事件꺼 影响가 长久 미산할 못하。한 하수낭 때기 永远 込思할 카나。

百七十八人는‘七・三十’事件큰难者가永眠. 가한나에灾难티고버니아. 이事件는影响가长久지弥散못마. 한하수가한사기永远서込思카니아.

(一百七十八位‘七・三十’事件的遇难者于此长眠。这对于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一场灾难。这次事件的影响在短期内不会消失。我们哈苏人会永远怀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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